任昱川先是觉得自己心跳都要漏了一拍，紧接着跟擂鼓一样咚咚咚地响着，一下一下地把他震得说话都结巴，“我，我也喜欢……”
“好啦好啦，知道了。”项磬神色闪了闪，伸出一只手捂住任昱川的嘴说道，“哥哥喜欢弟弟，弟弟也喜欢哥哥，是不是？”
他笑得很深，几乎看不穿眼底里到底是什么情绪，语气更是着重放在两个人的称谓上。
他没也再让任昱川把话说下去，而是径直抓起他的衣袖拉着他朝家里那边走去。
项磬没有说打车，就沿着护城河往城南的方向走。已经入冬，天气已经彻底转凉，晚上的风裹着护城河上的一些湿润水汽朝人脸上吹来。
从刚刚到现在，项磬都没有再说话，项磬一不说话任昱川更是不敢说话。他知道自己这算是弄砸了，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开始为什么嘴快问了那句话。
任昱川就这么被拉着袖口往前走，他也不敢抓着项磬的手，只能感觉项磬有时候碰到自己手腕上皮肤的指尖是凉的。
任昱川从来没有觉得护城河这么长过，他觉得自己走了很久。
——直到忽然撞到了前面停住的项磬。
项磬松开了任昱川的袖口，双手随意交叠了一下架在了护城河的护栏上，河面吹来的风把他的刘海吹得动了动，项磬眯了眯眼，叫了一声，“西西。”
“嗯？”任昱川看了眼项磬，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手搭在栏杆上。
“你知道的，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会找一个omega或者beta过日子。可是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成为自己曾经的备选。”项磬没有看着任昱川说话，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护城河的那头，他也没等任昱川的回答。
“但是不管我是一个omega也好，beta也罢，就算我是一个alpha……我在心里也会清楚地知道，我应该，会找一个什么样的人来谈恋爱。”
项磬说完看了一眼任昱川，路边的灯就在他身后，逆着光让任昱川看不清楚他的表情，只听到项磬轻笑了一声，问道，“你一路上会遇到的人很多，我觉得你也会清楚的，对吧？”
“下次带你喜欢的人来看电影吧。”项磬对任昱川甩下这句话，就直接走了。
他这次没有拉任昱川的袖子，也没有叫他一起，就自顾自的走了，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任昱川有没有跟上来。
任昱川到家的时候就只有玄关处有一盏小灯亮着，摸索着把客厅的灯打开，发现喝水的架子上还有倒好的维生素片。
项磬房间里的门是关着的，任昱川走到他房间门口还能听到里面的隐约水流声。
第二天任昱川起床的时候看见项磬的房间门还是关着的，阿姨已经在准备早饭了，看见任昱川吃饭老往那个方向看，说道，“任总让小磬再休息一天的，你们昨天玩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吧。”
“还行就好，你们俩兄弟平时老待家里，也不怎么出去玩，我也怕你们被憋坏了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任昱川放下碗筷起身，“吃饱了王姨，我去学校了。”
“哎。”王姨收拾着桌子看了眼碗里还剩下不少的饭菜嘟囔，“怎么西西这孩子吃饭也变少了。”
任昱川到学校里的时候杨遂已经在座位上坐好了，看他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，“昨天成了吗？”
任昱川没说话，脸色有点阴沉，眼下的黑眼圈还挺明显。
杨遂怀疑可能坏事儿了，赶紧闭了嘴，任昱川在他旁边烦躁地抓了下头发，语气全是懊恼，“他说他喜欢我。”
“啊？”杨遂张着嘴看着任昱川。
“但是他不可能跟我在一起。”任昱川皱着眉头看着教室前的黑板，早上来的人还不多，大家都在干自己的事情，没什么人往教室后排看。
“为什么？”杨遂不太明白，明明一个alpha一个omega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。
任昱川慢慢把头底下去，整个人趴在桌子上，用手抱住了头，说话声音也闷闷的，“是项磬。”
“啊？”杨遂更不明白了，问道，“你哥不让你俩在一起？还是那人是你哥男朋友？”
“那人是我哥。”任昱川的声音不大，就他自己和杨遂能听到。
杨遂愣在原地愣了起码有三四分钟，直到他的前座回头过来说，“杨哥，昨天作业借我抄下。你在这干啥呢，当蜡像呢？”
杨遂出窍的灵魂才回到体内，他一边应道一边朝前座挥手，“边儿去，在这忙着呢，没事儿别回头。”
“你是说那天我们在礼堂看到的那个学生会主席吧？”杨遂在小心翼翼地确认着。
“是项磬。昨天跟我出去吃饭看电影，被我标记，和我接吻，我喜欢的，我想着的，都是他。”
杨遂也没想到任昱川一下子这么直白，找不到形容词只好干巴巴地说，“那你们兄弟关系真好啊……”
任昱川继续把头埋在胳膊圈出的一个小空间里，呼出的鼻息都打在了桌面上，“我不想做他弟弟……他私底下的样子只有我见过。”
杨遂脑回路直接飞出十万八千里，这话着实让人想入非非，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跑出去的废料给清空，拍了拍任昱川，“虽然听起来不太道德啊，我觉得你俩长得还真不是太像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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